安东尼的耳边:“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吵起来,随我进去,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。”
手腕处的疼痛和奈特此时的态度让安东尼暂时冷静了下来,他随着奈特进了他的寝殿,奈特关上门,又将周围的侍者全部遣散了。
门一关上,奈特立马摆出一副讨好的笑,这人向来好看,在愿意讨好人的时候,略显幼态的脸在笑起来的时候会有像凯撒一样的亲和力。
因为这么短暂的一拖延,安东尼方才喷涌的情绪在此刻也咽下去了些,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,质问奈特:“你从头至尾都没有放弃过你的计划,从头至尾都在利用我,是吗?你这样无所不用其极地发动战争,死去的凯撒要是知道了,你觉得他会原谅你吗?”
奈特的嘴里发出一声冷笑:“凯撒?他又做得有多好吗?如果他没有鬼迷心窍地不再发动战争,非要通过对内的手段来整顿罗马,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!原谅?最该得到他原谅的,不该是那些一刀一刀将他捅死的元老院的混蛋吗?哦,要不是我,他们哪里有机会去地狱亲自向凯撒道歉?”
安东尼被奈特的话气得够呛:“你,你真是执迷不悟!”
“我怎么执迷不悟了?我有做错什么吗?要不是我,有人能为凯撒复仇吗?他被那么多人一刀一刀捅死的时候,你所坚持的正法有没有来拯救他呢?我告诉你,我不会放弃的,只有权力才能让我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,不管使用怎么的手段,我再不会让让自己经历凯撒死时那样无力的场景了,我是罗马的执政官,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谁也别想阻止我!谁也别想!”
安东尼望着眼前几乎癫狂的奈特,只觉得无力:“这不对,奈特,你这是拖着罗马的百姓和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“哈哈哈,那又有什么关系?反正我不会像父亲那时候那样愚蠢了,父亲没有做到的事,就由我来做,我再不会像他一样愚蠢,为了一群不知死活,不知感恩的愚民那样拼命了,忘恩负义本来就是这个国家国民的传统,他们早已经忘记了父亲的恩德,当年的西庇特也是,他为罗马付出了那么多,最后却连尸骨都不愿意埋在罗马,就是因为恨透了这个国家国民的忘恩负义,我再不会犯那样愚蠢的错误,臣民算什么?百姓算什么?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理!”
看着眼前亢奋得脖子都通红的奈特,有那么一刻,安东尼是真的切实地感受到,他已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了。
这不是他的小王子,不是他期望的凯撒的儿子,不是他愿拥簇的君主。
像是心里那一点本就不该有的幻想与这刻彻底被驱散了,终于,安东尼深吸一口气,他说:“你是不是得真觉得没人能够阻止你了?”
奈特皱起眉头,脸上亢奋的红晕还未消退,狐疑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如果元老院知道你是用怎样的手段挑起这场本不该有的战争的,他们会采取怎样的手段?你是罗马的执政官没错,可你别忘了,罗马是共和国,这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!”
奈特脸上的红晕散去,登时变得惨白:“安东尼,你想背叛我?!”
“作为马克家族的人,我从来不会背叛我们的国家,我们的执政官,可是,奈特,如果只是你,你可以理解为,我要背叛你了。”
本来话可以不用说得这么绝的,本来还有转圜的余地的,本来至少,可以不断开这段情的,可是安东尼明白,此时此刻,任何柔和的法子都没有办法阻止已经接近癫狂的奈特了,一直以来,就是他的柔和,无止境地惯着奈特,才造就了现今的惨剧,他们已经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,现在,他不能再退了,就算是对前面牺牲的那些人的弥补,就算是为了阻止后来可能会牺牲的每一条生命,他都不能再放任奈特再继续害人了。
说完,安东尼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,再不理会身后奈特的大吼大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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