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默认此制……”
“若能,那梁国,又如何不是我汉家——我长安朝堂又一心腹大患呢……”
“自那以后,我汉家的赵王,便具备了调用戍边三王兵马,以应边墙之变的权力。”
以莫名平和的语调道出这番话,天子启便稍侧过身,朝身后的郎中令周仁一挑眉。
讥诮一问,待周仁茫然摇摇头,便见天子启稍昂起头,遥望向与未央宫隔章台街相望的长乐宫。
如今汉家,北有燕、代、赵戍边三王;
一番极尽讥讽,又满带着自嘲的话语,只引得周仁本能的低下头去,根本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表达。
“朕在想:我汉家的梁国,当真能以一己之力,对抗吴楚十一家叛王的联军吗?”
东有吴、楚二王,及齐系七王。
——梁国的强大,是长安朝堂一手造成的。
“可若是梁国仅凭一己之力,便能抵御吴王刘濞的联军,那朕,又该如何解决梁国的问题呢……”
但天子启心里很清楚:这账,根本就不是这么算的。
便见周仁也满脸凝重的点下头:“确实如此。”
手握重权,就意味着立场一定要坚定,一定要和长安——尤其是和天子一条心!
但想想也能知道:如果真有这么玄乎,老刘家的宗亲皇子们,也就不会前仆后继,甚至无所不用其极的,争着抢着要封去赵国了。
正低头俯身,忙着感慨脚下的地板真是太地板了的时候,天子启淡漠的话语声再度传入耳中。
一旦产生些许立场动摇,那当即万劫不复,也就是可以遇见的事了。
···
“齐系六,淮南系二,再加上吴楚,还有替刘濞联络匈奴人的赵国……”
但事实却是:赵国的立场,将直接决定汉家北方边墙的安稳!
“如果不能,那我汉家,岂不就要颠覆沉沦?”
“今我汉家,满共也才不过十七家——满共十七家诸侯藩王而已……”
“——这,便是十一国了啊~”
赵王封一个死一个,封两个死一双。
“至于南方的长沙国——四世长沙王吴著于去年薨故,无有后嗣,依律除国。”
“淮南三王,也只有一家忠臣。”
南方则是淮南系三王,以及如今汉室仅存的异姓王:吴氏长沙国。
“丞相得知这些事了吗?”
···
“——吴王刘濞纵然兵多将广,国富民强,尚且要纠集十一家诸侯,甚至还要叫上塞外的匈奴人,才敢跟我长安朝堂叫板。”
却见天子启冷不丁嘿笑一声:“卿知道现在,朕在想什么吗?”
乍一眼看上去,燕、代、赵戍边三王中,与草原直接接壤的燕、代二国不会反,赵国就算蠢蠢欲动,似乎也无法翻腾出多大水花。
——赵国的歌舞姬、温柔乡,以及适宜的气候、国力,确实是吸引诸刘宗亲前仆后继,对赵王之位垂涎三尺的原因。
而在于:除了天子启之外,任何人,都不敢生出这个心思……
“换而言之:我汉家的十七家宗亲诸侯,朕能指望得上的,便只剩梁王一人……”
天子启似是平淡的语调,却是引得周仁深吸了一口气,那常年不见表情变化的面庞之上,也已是写满了凝重之色。
按照周仁的汇报,以及天子启方才的总结概括,汉家总共十七家诸侯藩王,总计有十一家,会成为这场‘吴楚之乱’的参与者。
也是直到这个时候——直到天子启将话题从‘如何处理梁国’一事上转移开来,郎中令周仁,才总算是暗下长松了一口气……
3月4日第一更,等一下有第二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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