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着床坐起身,一把扯下手上的针头,丝毫不顾正在冒血的手背,掀开被子下床,连拖鞋都顾不上穿,抬脚便往江窈的病房跑。
不知怎么的,手指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刹那,宋祁安的心莫名跳的厉害,他捂住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,而后将房门推开。
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宋祁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空荡荡的病房里,被子孤零零地掉在地上,病床上空无一人,半开的窗户被大风吹得咯吱作响。
这一瞬间,宋祁安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好的念头,他几乎无法正常思考,像个疯子一样喊着江窈的名字,在走廊横冲直撞。
“——江窈。”
“——江窈。”
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在廊道里久久不散。
宋祁安快要疯了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他接连跑了好几个地方,都没有看到江窈的人影,也没有人回应他。
视线模糊间,隐约见有人跑过来,他浑浑噩噩地看过去,是徐观南找来了。
“我去查了监控,江窈没出去。”徐观南一边去拽他,一边这样说:“她多半还在病房……”
宋祁安一把推开他,踉跄着往楼上跑,他还没恢复好,身体素质堪比八九十岁的老大爷,没跑几步,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徐观南想要去扶他,手还没碰到衣袖,就被推开了。
宋祁安剧烈咳嗽着,趴在楼道干呕,他死死拽住栏杆,歇了两三秒,又颤颤巍巍爬起,往楼上走。
跌跌撞撞又回到了原点。
宋祁安在病房里找了一圈,还是见不着人影,终于,他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,膝盖一软,瘫倒在病床前,神色恍惚地叫着她的名字。
长夜之中,无人应答。
宋祁安无助地揪着自己的头发,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想着江窈会跑去哪里。
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,风裹挟着雨丝透过窗户飘了进来,打在了宋祁安的脸上,他像傻子似的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徐观南看得难受,走过去将窗户关上,后又折返回来去扶他,说:“再多找找,总能找到。”
宋祁安闭了闭眼,颤抖着声音,断断续续道:“我…我找不到她了…我想…想不到她会去哪儿……”
宋祁安这个时候才清楚的发现,他对江窈一无所知。
“…我没用,我不该休息的…她醒来见不着人,该有多害怕…”
他落着泪继续道:“我说好陪着她的…我失信了…她肯定是生我气了,所以才要躲着我……”
徐观南心里不是滋味,他嘴笨,又不知道怎么安慰,嘴巴张了张,最后把嘴边安慰的话悉数咽回了肚子里。
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且无力。
“会找到的。”徐观南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拽,哑声道:“别乱想…”
宋祁安眼眶一热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继续去找人,他伸手想要握住床的铁杆借力起身,手刚伸过去,却与一阵温热的皮肤冷不防贴在一起。
宋祁安愣了一瞬,红着眼眶一把掀开床单。
凌乱的床底下,江窈闭着眼蜷缩成一团趴在那儿,嫩白的小脸上,还挂着两道蜿蜒的泪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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