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话是谁说的?”
陈司远屏住呼吸,缓缓地睁大了眼睛,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林熙辰。
林熙辰没有察觉到,还在那里自言自语,“你真是要气死我了,如果都是成年人,玩玩当然没关系,董和不行,那孩子也就是表现出来的大大咧咧,不拘小节,其实看个电影都能哭个稀里哗啦,司远……不是我要干涉你的私生活,你在……你做什么?”
且见陈司远骤然沉下脸孔,一只手攥紧林熙辰的手腕,林熙辰发出一声痛呼。
“你是谁。”陈司远的嗓音向来高亢清爽,此时因怒气而故意压低嗓门,竟仿佛阴厉的鬼魅。
林熙辰大惊。
“司远……”林熙辰转念想起刚才的话,心道糟糕。
——情场浪子万花过,沾叶片身当我输。陈司远当年读完金庸大神的《神雕侠侣》,曾玩笑着与林熙辰这样说过。
自此成为两人之间的暗号。
“你到底是谁?怎么会知道这句话的?!”陈司远的手掌开始颤抖,继而自嘲般笑出了声音,“怎么可能呢?我在想什么呢……”说着摇摇头,松懈掉了力气。
两人立场颠倒,林熙辰趔趄着扶住身边的墙,面容悲切地看向陈司,后者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,抬起脚用力地踹向身后的树干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熙辰的心乱了,仿佛住进来一只仓皇的鸟,正在奋力扑棱着翅膀。
陈司远双目通红地凝视着他,显然并不准备接受道歉。
林熙辰垂在两侧的手掌悄然握拳,似下定决心般跨步向前,“九岁我生日那天,你怂恿我一起偷开伯母的车,撞到了一颗杨树,被交警发现后带走,我吓得直哭,你倒是不哭,直接尿了裤子。”
陈司远缓缓直起身,错愕地看向林熙辰。
“十岁你偷偷抽烟,险些把肺咳出来,我让哥哥送你去医院,发现是先天性肺部感染,好险不严重,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碰烟了。”林熙辰一鼓作气,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陈司远也跟着哭,不可置信地捂住脸,蹲下了身体。
“十四岁,你要去法国,跟第八任女朋友分手,女孩子哭着来找我,没想到我哭得比她还厉害……”林熙辰再也说不下去,低着头,奶猫似的呜咽。
“辰辰?可是……怎么可能呢?你……我亲眼看着你下葬,不……”陈司远颠三倒四,用力抓挠着头发。
林熙辰来到陈司远面前,同样蹲下身,让他看着自己,“这个身体不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真的死了。”林熙辰想要抹掉眼泪,眼泪却流得更加汹涌,心肺抽痛,“等我再睁开眼,时间已经过去五年,而我……成为了傅之林。”
“我不相信!”陈司远辩驳道,而后又开始摇头,显然陷入癫狂,“这没法解释,你怎么会知道我跟辰辰的事情?可是,灵魂调换?不可能,但是……为什么?”
“我没奢求你会相信,我也不敢告诉任何人。”林熙辰叹气,些微缓过神来,摇头苦笑,“瞧我,重活一辈子,还是没能逃开温昭寻。”
陈司远目光凛然,正色道:“是不是温昭寻杀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林熙辰怔住,慌忙摇头,“是我走投无路,哥哥不在了,我又无意间听到……是温昭寻策划害死我的父母,实在没了活着的盼头,一时想不开才……”
“不是他。”陈司远逐渐接受了林熙辰的说法,不再一味拒绝相信,“他是个混账没有错,但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。”
“是。我之所以答应跟他结婚,也是抱着查清真相的想法,但是毫无头绪,根本无从下手,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……”
林熙辰这边话刚落地,就听温昭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“你们俩……蹲在这里,是在玩泥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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